刚才那一瞬,他分明从张鲁眼中看到了杀机!换了谁被逼到绝境,都会动杀念。他不过是个说客,闯入虎穴,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生死关头,脑子疯狂运转。
“张将军,”他忽然压低声音,紧迫感更是拉满,“务须速决!今有密报——刘备已携残部入川,投奔刘璋!此人雄才大略,得蜀地沃野千里、甲兵百万,必倾全力攻伐汉中!”
“而魏公早有绸缪!”他猛地抬头,掷地有声,“夏侯渊将军亲率十万精锐屯驻长安,只待将军一声令下,铁骑立刻南下驰援!凭我大魏将士之骁勇,别说守住汉中,便是反手吞并益州,也非难事!届时,将军可是立下不世之功!”
说得慷慨激昂,实则全是忽悠。
刘备是否入川尚无确讯,最多听闻沿江西逃;至于夏侯渊那“十万精兵”?纯属鬼话连篇!长安守军不过三万,主力早被三方战事抽空。
但他就是要虚张声势,借虎皮吓人,只为保住自己这条命。
果然,张鲁脸色骤变,刷的一下惨白如纸,旋即强作镇定,颤声追问:
“此话……当真?刘玄德……真到了益州?”
不过他随即一笑,语气里带着讥讽:“如今他连荆州都丢了,像条丧家犬似的窜进益州,还想拿兵权?做梦去吧!刘璋那小子再蠢,也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这种人。荆州一败,他的名声早就烂透了,天下谁不唾他一口?”
“张将军忘了——刘备当年是怎么入的荆州?”
司马懿忽然插话,声音冷得像刀子。
张鲁顿时哑火。
当年刘备也是两手空空踏进荆州,那时候荆州牧还是刘表,论才具、论权势,哪一点不甩刘璋十八条街?可结果呢?差一点就被刘备把整个荆州掏空了。
这么多年过去,那老狐狸的嘴皮子怕是更利索了,骗起人来都不带喘气的。
“当年的玄德公还算仁义之士,如今的刘大耳贼,早不是一路人了!”张鲁咬着牙硬顶,“现在谁不知道他在荆州干的那些破事?天下之大,他还能往哪儿钻?根本无处容身!”
哪怕心里清楚七八分,他也得死撑着。毕竟一旦低头,汉中就得拱手让人。这片地盘他经营多年,虽不敢妄想争鼎中原,但真要就这么交出去……心如刀割。
“可当年荆州没被逼到绝路,”司马懿淡淡道,“而你这些年对刘璋步步紧逼,压得太狠了。”
张鲁又沉默了。
司马懿不再多言。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