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已是催促连连。
张松苦笑摇头,只得披衣起身,踏着夜色出门寻人。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刘备缓缓坐下,指尖轻敲扶手,眸光沉静而深远。
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州牧府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扬,笑意凉薄。
……
曹魏,长安城。
那一日朝堂议定三路出兵后,战鼓即刻擂响。
夏侯惇当夜点齐十万铁甲,星夜奔赴幽州,旌旗撕裂长空。
次日清晨,曹真意气风发,率军西进凉州。他眼中不止河西,更有西域黄沙万里——中原斗不过许枫,那就学匈奴远走,蓄力待时,终有一日,卷土重来!
曹仁则留守长安一部,防备汉中张鲁异动,随后亲率主力疾驰虎牢关,随时策应夏侯惇大军。
三军皆已开拔,唯独一人闭门不出——司马懿。
说是“出使在即”,却偏偏“染疾卧床”,病得恰到好处,时机精准得令人咂舌。
曹丕震怒,亲自带御医登门“探病”。
“司马仲达!各路将士浴血前行,为你争取时间,你倒好,窝在家里装死?抗令不遵,居心何在!”
曹丕站在榻前,脸色铁青,看着床上那张苍白脸孔,怒火中烧。
若非戏志才力荐“出使汉中,非司马懿不可”,他早命刀斧手拖出去砍了。
“魏王恕罪……”司马懿挣扎着坐起,刚开口便剧烈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非我不愿效命,实乃大病缠身……待稍愈,立刻启程,绝不敢误国事!”
“查!”曹丕冷喝,“郎中,给我仔细诊脉!看他到底得了什么‘要命’的病!”
司马懿还想推拒,对上曹丕凌厉目光,只得低头配合。
一个根本没病的人,脉象自然平稳如常。
“司马太常,”曹丕声音低得渗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魏王有所不知,”司马懿咳了两声,一脸诚恳,“汉中路险,瘴气横行,毒虫遍地。我这身子骨才刚缓过一口气,若半道再病倒,耽误使命不说,岂非有损大魏颜面?不如让我多养几日,稳妥为上啊……”
曹丕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本就有喘疾,此刻更是气堵于喉,眼前发黑。
方才还给司马懿把脉的郎中,转头就得去扶魏王:“魏王息怒!保重龙体,大魏江山可全系于您一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