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车队终于抵达士燮的刺史府。
孙策与甘宁跳下车来,刚一抬头,双双愣在原地。
这哪是府邸?分明是一座微缩的皇城!
整片宫殿群铺陈开来,占地不知几里,金黄琉璃瓦在烈日下刺得人睁不开眼,朱红大门高耸如阙,门钉森然,气势压人。
院中古木参天,浓荫蔽日,红墙映碧树,飞檐挑金光,宛如将旧日洛阳搬来南疆。
“二位,请随我入内。”
士燮早早在宫门外下车,步行引路,一路带他们步入太和殿——平日议政之所。
大殿之内,空旷如战场,数根巨柱需三四人合抱,柱上盘龙刻蟒,鳞爪飞扬,栩栩如生。正中央一座金漆雕龙宝座巍然高踞,连本该立臣的朝班之地,也摆满了酒案食席,香雾缭绕,丝竹隐约。
“……这也太奢靡了。”
甘宁喃喃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闯荡江湖半生,杀过水贼、劫过官船,却从未见过如此金碧辉煌的场面。
说这里是天子寝宫都有人信,可若说是区区一州刺史的行辕?鬼都不信!
“二位请坐。”士燮笑着落座,却刻意避开了主位,坐在了臣席一侧。面对孙策,他不敢造次。
孙策冷眼扫过四周,心头火起,再也按捺不住:
“许公接到密报,称你图谋不轨,命我二人前来查证。这一路走来,你这老匹夫还真敢僭越礼制!光这殿宇规制,就已犯上作乱!”
他声音陡厉。自己南征北战,刀口舔血,何曾享过一日安稳富贵?便是许枫那般权倾天下的人物,也不敢明目张胆坐这等龙椅!
“吴侯息怒!”士燮连忙拱手,“此非我所建,实乃百姓感念恩德,自发修筑。只盼有朝一日许公南巡,能有个体面行宫落脚……”
话虽说得谦卑,眼神却藏不住热切——他等这一天太久,巴结许枫无门,如今孙策送上门来,岂能错过?
“你少在这——”
甘宁怒喝刚出口,就被孙策一个眼神钉了回去,顿时闭嘴。
“士刺史,此话当真?”孙策眯眼逼视。
“句句肺腑,绝无虚言!我日夜翘首,只待许公驾临!”士燮拍着胸口,一脸赤诚。
孙策不再纠缠虚礼,直奔主题。两人三言两语便敲定归附之事,一拍即合。
他还顺带给士燮吹了一通许枫如何重用降臣、封侯赐邑的“见闻”——其实都是那晚宴席上听人瞎侃的,但说得绘声绘色,唬得士燮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