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不动如山,昂首而立,哪怕沦为阶下囚,那份孤高仍刻在骨子里,半分不堕。
真是一头不肯低头的猛虎。
“败军之将,也配在这儿摆架子?”
黄叙见关羽对义父仍是那副傲然模样,心头火起,撸袖就要上前教训两下,却被许枫一眼拦住。
“你先去忙你的,这儿有我。”
许枫抬手一挥,语气冷淡得近乎敷衍,直接把黄叙赶了出去。他自己却没坐回主位,反而在旁侧拉了张椅子,挨着关羽坐下——姿态放得低,面子给得足。
黄叙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生怕这关云长一旦松绑,反手就给义父来个措手不及。
许枫斜眼一瞥,嗤笑出声:“连你都能拿下的货色,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黄叙一愣,细想确实如此,这才转身离去,脚步却仍带着几分不放心。
关羽脸色阴晴不定,终究是绷不住尴尬,垂着眼不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许枫也不急,抬手召人:“去,把孙尚香叫来读书。”
反正耗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呵!”关羽终于忍不了了,冷哼一声,声如闷雷,“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为你卖命?你夺我兄长荆州,逼死荆州牧,休想!”
“哎哟,谁说要你上阵了?”许枫翘起腿,笑得轻快,“现在我帐下将领巴不得打仗,轮得到你?”
这话一出,关羽顿时怔住,瞪着眼看了他半晌,脸上渐渐泛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不是怒,是羞。
这些年追随刘备,无论投奔何方,哪个不是奉为上宾,礼遇有加?谁都盼着他披甲执刀、冲锋陷阵。他也早已习惯这份尊荣,视之为理所当然。
可今日,竟被人一口回绝,还说得这般干脆利落!
“不用你打仗,但能用你的地方多了去了。”许枫慢悠悠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出征前誓师,你往香案后头一站,别人祭旗拜神,你就立在那儿受这一拜。啥也不用干,光站着就行——刚才那站姿,挺像那么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郑重:“过些日子,等香火旺了,我再请画师给你绘像,挂进百姓家堂屋,贴上门楣。镇宅辟邪,护佑子孙,功德无量啊……”
说得煞有其事,仿佛真在安排一件千秋大业。
关羽的脸色却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最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荒唐!活人受香火,岂非与供奉牌位无异?许贼,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