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一起,白骑对上这群新兵蛋子,哪是砍瓜切菜?简直是虎入羊群,一个照面就冲散了三分之一。
一场混战下来,徐庶也认出这少年正是那日随郭嘉踏入大悟城的“护卫”。于是当夜孤身闯营,只为讨个说法。
“郭奉孝何在?”
徐庶冷声开口,手已按上剑柄,指节发白。
“奉孝叔叔坐镇后方,运筹千里。”黄叙斜眼瞥他,嘴角一扬,“你那三脚猫功夫我听说过,别在我面前耍,不然打得你牙都找不着。”
语气嚣张至极,话罢便不再理他,低头拆开刚送来的密信。
信是襄阳急递,求援、请兵,字里行间藏着惊涛——关羽已杀穿防线,如入无人之境,义军无人能挡。
“关羽?”
黄叙轻嗤一笑,眼中却燃起烈火。猛将当前,岂有避战之理?心头战意翻涌,恨不得立刻会他一战。
“没空陪你耗了。”他抬手将密信甩向徐庶,“襄阳已破,你要么滚,要么战,自己选。”
大局已定,不怕他知道。
“什么?襄阳破了?玄德公呢!”
徐庶瞳孔一缩,猛地俯身拾信,指尖都在颤。看到落款“蒯良”二字时,脑中轰然炸响——原来全是他郭奉孝的局!
民间流言、豪族作乱、百姓躁动……一切皆为棋子,只等今日收网!
那一日他踏进大悟城,其实早已落入局中。
“奉孝……误我啊……”
他攥紧密信,指骨咯吱作响,缓缓闭眼,心如寒潭,一片苍凉。
片刻后,他翻身上马,一剑一骑,孤影远去,像极了江湖尽头的独行客。
但他所向之处,正是襄阳。
他必须回去复命。当日亲口答应刘备来江夏募兵,成也好,败也罢,生死之间,他都要亲口回禀!
黄叙站在营门,望着他背影渐远,依约未追。可转身刹那,拔剑斩杀随行将领。
放徐庶走,是守诺;留活口,反害他。
整顿兵马,驱散新兵,即刻奔赴襄阳战场。
谁料这些前一刻还哭爹喊娘拒不上阵的菜鸟,此刻竟跪地哀求,誓要追随。
“许营的兵,不是谁都能当的!”黄叙立于高马之上,长枪一指,“回去练筋骨,等真刀真枪的那天!”
语毕,三千白骑卷地而起,如狂风过境,转瞬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