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之义已尽。”徐庶背过身去,声音清冷,“若有朝一日沙场相见,休念旧情,生死各凭本事。”
顿了顿,语气忽而缓了些:“养母之恩,若有机会,必报。若无机会……来世再偿。”
话落,不再回首,负剑而行,衣袂翻飞,洒脱如风。
人走远了,郭嘉也不再多留。
二人未入大悟城,拨马直返黄陂。
目的已达,多留无益。
两骑疾驰于泥道之上,蹄声滚滚,溅起泥浪,天地间却静得出奇,唯有林间鸟鸣断续回荡。
黄叙策马途中,终于忍不住开口:
“奉孝叔叔,这场戏真是精彩,跑这一趟值了。不过……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那人可是真心把你当兄弟。”
“你不懂。”郭嘉目光平视前方,神色不变,“那是小义,我求的是大义。”
“小义?大义?”黄叙皱眉。
“兄弟之情谓之小义,万民苍生方为大义。”郭嘉淡淡道,“今日之举看似负了徐元直,失了私谊,却为主公铺平前路。主公成势,则天下可定,战乱可息,百姓可安。此乃舍小义,成大义。”
语毕,风吹衣角,马蹄不停,仿佛连尘土都在为他的“大义”让路。
黄叙彻底被绕晕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黑线。
“虽然一个字没听懂,但奉孝叔叔这话听着就让人信服!”他嘴角一抽,心里却暗叹:“读书人真不能惹,胡扯都能扯出大道至理来!”
两人骑着快马往黄陂疾驰时,远在黄陂的周瑜,已经攥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
拿下黄陂后,周瑜、郭嘉连同黄叙等主将与谋士便扎下了根,紧盯荆州动静,只等那边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动手。
城内残党肃清,势力整合完毕,众人顺势搬进了府衙,各司其职。
春雨初歇,天光乍破,阳光斜斜劈开云层,洒落大地。
那点残雨还没干透,就被烈阳舔走,连带着被风卷落的花瓣也被烤得微焦,反倒蒸腾出一股浓烈花香,扑鼻醉人。
府衙深处一间静室,周瑜跪坐案前,目光落在院中满地残红,眼神却早已飘向千里之外。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再次逐字细读。
指尖轻叩案角,偶尔端起面前一盏清酒,浅抿一口,似饮思量。
这张纸条,正是郭嘉通过暗卫传来的密信。
那夜三更,他正挑灯翻阅兵册,忽地窗外黑影一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