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生来就是污点,也是破绽。
而敌人,早就盯上了这一点。
可谁也没料到——黑骑!
黑骑啊!那是什么?是死神的影子,是夜里的刀锋,是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幽魂之军!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江东腹地?还是说……这只是许枫一句吓人的空话?
没人敢赌。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孙策也必须正视。他盯着许枫,手背青筋暴起,掌中酒樽几乎被捏碎。
“话已至此,吴侯,是否该与我平心静气坐下来,谈一谈了?”
许枫轻轻拂袖,步履从容地走回席位,衣袂垂落,安然落座于案前。嘴角微扬,神色如湖面映月,风不起波。
仿佛连窗外飘过的柳絮,都因他而放缓了脚步,悄然落地。
孙策心头猛地一沉,胸中翻腾的怒火,竟被这股平静一点点压了下去。
“许公,”他声音低哑,“此言……当真?”
他知道许枫不会无的放矢。但兵者诡道,若这是个局,他已然深陷其中。
打?打不过。对方水陆并进,铁骑奔袭如雷,战船破浪似龙。一旦开战,江东六郡不出旬月便会沦为修罗场。
更要命的是——粮呢?
田里种的全是炒熟的稻种,颗粒无收已是定局。若真如贾玑所料,秋无所获,冬无可炊,百姓易子而食,饿殍塞路……那时黑骑再以“王师”之名自天而降,开仓赈灾,抚民安邦——
人心,便彻底易主了。
任他孙家几代英烈,百年威名,也将化作泡影。
“自然不假。”许枫淡淡开口,语气却如寒刃出鞘,“有备算无备,有心算无心。我们早已布局三年,如今大网已成,江东命脉,尽在我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唯一的活路,便是将令妹尚香嫁予我为妻,江东归附,共立新朝。你孙氏一族,仍为柱石之臣,功在社稷,名留青史。”
“肱骨之臣,非虚言也。”
孙策久久未语,眉峰紧锁,眼中风云变幻。
许枫也不催促。他清楚,此刻自己如立悬崖,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若孙策豁出去,当场拔剑斩他于殿上,纵然能拼个两败俱伤,最终渔翁得利的,只会是远在荆州虎视眈眈的刘备。
那人,嗅到血腥比野狗还快。
但好在,他此行隐秘至极,消息尚未外泄。刘备的情报网虽密,却难插足江东腹心。上一次离间孙刘,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