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他愤恨的是,竟污蔑他们父子与许大人勾结,蓄意打压士族、扶持寒门学子!
这简直……欺人太甚!
我昨日亲自前往许府,已是放下身段低声下气!
换来的却是这般揣测与羞辱?!
“你们真是无耻至极!在我家中肆意猜忌,无端构陷,败坏他人清誉!”
陈登转身冲进内室寻剑,片刻后手持长剑大步而出,厉声喝道:“今日我便与你们拼个死活!”
“诶,元龙!元龙息怒啊!!”
几位年长老者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劝阻:“你就告诉我们,许大人到底还说了什么?只求一句实话!”
“什么都没说!一句都没有!满意了吗?!我问不出来!许大人根本不愿与我多言!不就是考校儒学吗?!你们不会读经吗?!都是苦读出来的!学识高下自有分晓!有能者入学,无能者回去耕田便是!”
“元龙!你这话太过分了!”
另一位地方望族出身的士人勃然大怒:“当初我们信任你父子,才依你们之言去见许大人,说了几句话!结果反被罢官!”
“如今你们却袖手旁观,丝毫不予援手!”
袁涣见众人争执不休,默默退后几步,轻轻摇头。
唉,这群士族……
实在太过迂执。
他低声说道:“既然如此,诸位何不联合起来,互帮互助?若有一二人得以入学为教员,他日亦可提携同侪。”
“总比现在彼此攻讦、僵持不下要好得多。”
“嗯?”
陈登闻言,一时怔住。
不,准确地说,是此地的儒生们纷纷怔住了片刻,对啊。
先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真是糊涂了,糊涂了。
我们可是士族出身啊,只要齐心协力,自然远胜那些寒门子弟。
况且,儒学又能难到何处去?无非就是经义训诂罢了。今夜大家彼此切磋指点,明日便都能生出不少新颖独到的见解。
“嘿嘿嘿……不愧是曜卿先生,果然才识渊博。”
“正是正是,元龙!你以为如何?!”
陈登双眼一睁,我能说啥?恨不得将这群人尽数赶出门外!
他只得轻叹一声,道:“如此甚好。”
随即摆手做了个“请”的姿态,将满堂儒生士族一一迎入厅中。屋内炭火正旺,寒气顿时消散,众人脸上皆浮现出欣然笑意。
看来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