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陷害嫡女、买通产婆、贿赂官员、试图在贡院闹事—”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在贡院闹成了,沈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都要搭进去!”
“太傅保举的人、皇帝亲点的状元—你要揭穿她,就是在打太傅和皇帝的脸!”
“你是要害死全家!”
柳姨娘瘫在地上。
“老太爷,妾身知错了……妾身知错了……”
“晚了。”
老太爷拍了桌子。
“即日起,撤去柳氏姨娘的名分,逐出沈家。她的嫁妆和私产,全部充公。”
“不!不!老太爷!”柳姨娘扑过来,“看在青云的份上—”
“青云的事,青云自己担。”老太爷看向沈青云,“你自己说,怎么办?”
沈青云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孙儿愿受任何惩罚。但孙儿有一个请求。”
“说。”
“让我去边疆。”
“边疆?”
“孙儿考了举人,可以去边疆做个小官。从最底层做起。”
“用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踩着别人。”
老太爷看了他很久。
“好。”
柳姨娘被逐出沈家那天,沈青云站在门口送她。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恨我吗?”
“不恨。”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因为您做的事是错的。”
柳姨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后来听说,她回了乡下娘家。
一个人过日子。
再也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