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远!你—”
“你是女的?”
“这不可能!”
“欺君!这是欺君之罪!”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我站在中央,一动不动。
等喧哗声渐渐平息。
我开口了。
“臣沈青远,本名沈青禾。女子。临安府沈家嫡女。”
“六岁案首,七岁府试第一,九岁廪生,十三岁解元,十四岁状元。”
“入翰林院三年,编修实录三卷,撰写治河策一部,救三省百姓于水火。”
“以上所有成就,皆为女子之身所成。”
我环视满朝文武。
“谁说女子不如男?”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左都御史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此人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刑部尚书紧跟其后。
“当依律处斩!”
工部尚书犹豫了一下,也出列了。
但他说的话不一样。
“治河策确实是她写的。那套方案……臣以为,换了任何人都写不出来。”
户部侍郎站了出来。
“盐政卷也是她编的。编得比过去三十年所有版本都好。”
兵部侍郎卫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想起了柳姨娘交给他的那些证据。
他想起了自己递上去的那封奏折。
他想起了皇帝当时留中不发的处置。
皇帝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保下这个女人。
他,赌错了边。
朝堂上吵成了两派。
一派要杀我。
一派要保我。
吵了整整一个时辰。
皇帝一直没说话。
直到所有人都吵累了。
他才开口。
“都说完了?”
“那朕来说几句。”
“沈青禾欺君,这是事实。按律当斩。”
要杀我的那一派露出了笑容。
“但—”
笑容僵住了。
“她用三年时间,做了别人三十年做不到的事。治河策救了三省百姓,实录三卷补了国朝三百年的空白。”
“朕要是杀了她,谁来替朕做这些事?”
“你们吗?”
皇帝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没有人接话。
“朕意已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