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远年不及弱冠,骤升高位,恐有揠苗助长之虞。且其行事乖张,屡屡提议开设女学,有违圣人教诲。”
奏折递上去。
皇帝看完,当场念给满朝文武听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沈青远的治河策,一年之内救了三省百姓。你们八个人,在翰林院加起来五十年,给朕写过一篇能用的东西吗?”
八个人的脸,白了。
“退下。”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弹劾我。
至少,没有人敢明着弹劾。
第二年秋天。
沈青云来了京城。
他考上了举人。
不是解元,是第七名。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他来找我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坛酒。
“给你的。”
“我不喝酒。”
“那我喝,你看着。”
他坐在翰林院后院的台阶上,一个人灌了半坛。
“沈青远。”
“嗯。”
“我考上举人了。”
“我知道。恭喜。”
“我娘一个字都没夸我。”
我沉默了。
“她说第七名算什么,你十三岁就是解元。”沈青云苦笑,“在她眼里,我永远不如你。”
“你不需要跟我比。”
“我知道。你说过了。”他又灌了一口酒,“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我娘没有放弃。”
我的手指收紧了。
“她查到了什么?”
“她查到你在国子监期间,从来不去公共浴房。她还查到你每个月都会买一种药—变声的药。”
“然后呢?”
“然后她写了一封信,寄给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
都察院。
大梁朝的监察机构。
左都御史,正二品,专门弹劾百官。
如果柳姨娘把证据交给了都察院—
“那封信,寄出去了吗?”
沈青云摇头。
“被我截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沈青远,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截了这一封,还有下一封。”
“你要尽快做你想做的事。”
我接过信。
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