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
“你这个老狐狸。”
他把奏折和策论并排放在桌上。
“传旨—殿试如期举行。”
太监总管愣了一下。
“那卫侍郎的折子?”
“留中不发。”
“是。”
周太傅在御前行了一礼。
“陛下圣明。”
“别急着夸朕。”皇帝看着他,“殿试之后,朕要亲自见这个沈青远。”
“到时候,是男是女,一试便知。”
三月二十日。殿试。
大殿之上,三百名贡士跪伏在地。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
我跪在第六位。
头压得很低。
束胸勒得很紧。
心跳得很快。
殿试只考一道题—策论。
题目由皇帝亲自出。
“论用人之道。”
我差点笑出来。
皇帝出了一道,跟我那篇策论完美呼应的题。
他是故意的。
我提笔。
洋洋洒洒三千字。
我把这辈子所有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这篇文章里。
“臣以为,用人之道,首在不拘一格。”
“古有商鞅变法,秦穆公不以其卫国之身而弃之;有诸葛亮出祁山,蜀汉不以其布衣之身而轻之。”
“才之所在,不问出身,不问门第,不问—”
我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