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上了周太傅的保举信。
门房看了一眼,态度立刻变了。
“沈公子?快请进!祭酒大人已经等您多时了。”
国子监祭酒姓何,五十多岁,面目和善。
“你就是周太傅亲自保举的沈青远?”
“学生是。”
“嗯,十三岁的解元。难怪太傅破例。”何祭酒看了看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国子监的规矩比外面严得多。你进来了,就得守规矩。”
“学生明白。”
“好,先去安顿吧。”
十二月二十日。
我在国子监办完了入学手续。
同一天。
临安府沈家祠堂。
宗族大会。
柳姨娘穿了一身新衣裳,打扮得格外隆重。
她怀里揣着那张纸条。
“沈青远,女。”
还有产婆临死前画押的证词。
她等了两个时辰。
从宗族大会开始,一直等到议事结束。
等到族长问“还有没有其他事”的时候,她终于站了起来。
“妾身有一事禀报。”
全场安静。
我爹沈明远皱了皱眉。
“什么事?”
柳姨娘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老太爷!老太爷!大喜啊!”
“什么大喜?”
“二公子沈青远,被太傅周大人亲自保举入国子监!这是国子监的正式文书,还有太傅大人的亲笔贺信!”
全场哗然。
太傅保举?
国子监?
老太爷站了起来,颤巍巍地接过文书,看了又看。
“太傅……太傅亲笔……”
他的老泪横流。
“我沈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族长也站了起来。
“太傅保举,那是天大的荣耀!沈家百年来的头一份!”
祠堂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
“了不起!了不起!”
“十三岁入国子监,前无古人!”
“太傅亲自保举,这是要进翰林院的节奏啊!”
柳姨娘站在原地。
手里的纸条,攥得发皱。
她张了张嘴。
但在这个当口,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