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够了'。”
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柳姨娘。
她果然动手了。
当天夜里,我给我娘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柳姨娘来过书院了。”
信送出去第三天,我娘的回信来了。
“她已经见过你父亲了。”
“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请你父亲去她院子里吃了顿饭。席间,她让青云当着你父亲的面背了一篇策论。那篇策论写得极好。”
“然后呢?”
“然后你父亲夸了青云。柳姨娘趁机说,青云最近进步大,想请你父亲在宗族大会上表彰一下。”
宗族大会。
沈家每年腊月都有宗族大会。全族老小齐聚祠堂,论辈分排座次。
我明白了。
柳姨娘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揭穿我。
她会在宗族大会上做文章。
那是沈家最隆重的场合,族长、长老、旁支全都在。
如果在那个场合揭穿我的身份—
沈家的脸面,我爹的官位,我娘的诰命—全完了。
而且,冒充男丁参加科举,是欺君之罪。
我的手在发抖。
但我的脑子很清醒。
我还有不到两个月。
腊月二十,宗族大会。
在那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
一件比考解元更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