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一千字,全是具体的改良方案—从军屯制度到边贸互市,从兵员轮换到粮草转运。
交卷的时候,主考官翻了一下我的卷子,手指停在了中间某一页上。
他叫过旁边的同考官,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他们同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第三场,诗赋。
题目:“秋风。”
我闭上眼,笔尖落纸。
秋风起兮云飞扬,万里河山入梦长。
不问男儿与巾帼,但凭才学定兴亡。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搁下笔。
好了。
能做的都做了。
放榜那天,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我挤不进去。
裴昭也来了—他爹在省城有宅子—他比我高大,一路护着我往前挤。
“让让让让!别挤了!”
红纸贴出来了。
裴昭先看到的。
他整个人愣住了。
“青远。”
“嗯?”
“你是第一。”
“……什么?”
“解元。你是解元。”
十三岁。
解元。
本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举人。
最年轻的解元。
消息传出去,整个省城都炸了。
不,不止省城。
三天之内,消息传到了京城。
朝堂上有人提起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