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娘写的。
信上说,柳姨娘给沈青云请了新的先生,这回是真的—前科进士,在翰林院待过两年,因得罪了人才外放的。
信上还说,沈青云开了窍,进步很快。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小。
“你爹说,如果青云也能进白鹿书院,就让你照顾他。”
我把信叠好,收进匣子里。
裴昭凑过来。
“家书?”
“嗯。”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我看着窗外的秋叶,想了一会儿。
照顾沈青云?
他要是真进了书院,住在一起,日夜相处—
我的秘密,还能瞒多久?
半个月后,沈青云来了。
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也沉稳了一些。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拍桌子的毛头小子了。
他见到我的时候,眼神很复杂。
“沈青远。”
“青云哥哥。”
“别叫我哥哥。”他顿了一下,“在书院里,我们是同窗。”
“好。”
他被分到了隔壁的学舍。
来的第一天,他就在书院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逢人就说“沈青远是我弟弟”。
裴昭跑来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抄书。
“你那个哥哥,到处跟人说他要超过你。”
“随他说。”
“他还说,你在家里全靠母亲请的好先生,底子是别人打的。”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赵文瑾就怼了他一句—'令弟不需要好先生,他自己就是先生。'”
我没说话。
“哈哈哈哈,你该看看你哥那个脸色。”裴昭笑得前仰后合。
第一次月考,沈青云排在第二十三名。
全院四十人。
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
柳姨娘的信很快就来了,听说骂得很难听。
沈青云那天晚上在学舍里砸了一个砚台。
第二天,他找到我。
“沈青远,你帮我补课。”
“好啊。”
“真的?”他显然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是我哥哥,帮你是应该的。”
沈青云张了张嘴,最后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