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俞老清晨开门,见一个浑身是伤的书生倒在门口,便拉近来救治,只是这书生临走的时候找俞老要了一包药,毒药。他说他家里穷向邻居借钱进京赶考,落榜后回来,便被那大娘落草为寇的儿子逼着立刻把钱还了,为此还将他毒打了一顿,他药这药是保命的。
可是最后,那用来防身的药却出现在那大娘的碗里,那书生记恨他儿子扒了裤子羞辱他竟直接毒死了他娘。最后那儿子知道这药是俞老所开,自此之后便开始闹事,起初是砸医馆东西,最后竟围堵了他的夫人孩子,孩子高热病死了,夫人因此离开了他。从那之后医馆也开不下去了,俞老便在这建了个小院,独自赎罪。
“难怪,”姜禾喃喃,“难怪你当时不肯给我药。”
俞老眼眶湿润,像干涸的河一般的他,这一生的眼泪居然还没有流完,河水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顺着蜿蜒的河道,滴落在被子上,俞老垂着头,双手却紧握成拳,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双腿。
姜禾捏住俞老的手,声音坚定的说:
“这不是您的错,是命运使然,是那个人自食恶果。”
“姜禾说的对,若不是他殴打书生,便不会引起接下来的一系列恶果。”顾长晏声音沉稳,冷静的判罪。
顾长晏见着眼前垂垂老矣的人为着当年的一番恩怨悔恨痛苦,终其一生也走不出来,他想,如今的世道只有怀着善心与道德的人活得最痛苦,在礼仪崩坏的时代,有些人却已经在辩善恶,而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
而他永远都不会被真心这种没用的东西裹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