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觉得眉心一凉。
顾长晏的指腹抵在她皱起的眉头上,力道轻得像落了一片雪。他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向外推开,把那道紧锁的竖纹一点一点碾平。
他指腹上有薄茧,粗糙的触感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像砂纸擦过绸缎,那种微微的涩意让她心尖发颤。
她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多情的眼睛里满含着笑意与体贴。
“在想什么呢?”
姜禾有些恍惚,或许一切都是她多想了,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多情似水的人,而对于一个富家公子而言,这从来都不是缺点。
她错开头的瞬间,似乎感觉到男人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可再抬头时,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是错觉吗?
姜禾心里发毛,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原本几乎相贴的距离拉开。
“没什么。”
姜禾抬眼只瞧见落下得只剩半个了的日头,一片绯红聚在天边,光线打来,勾勒出顾长晏高大的身影,可他的面容却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只一双眼睛射出寒光,她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揉捏太阳穴。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在于一个小姑娘吃醋?
姜禾摇了摇头,希望这样能让她脑子清醒点,再怎么说,他与顾长晏这一路以来的情谊是做不得假的,哪怕不是爱情,也是一种很珍贵的情谊,不至于在今天他对另外的姑娘表现出温柔体贴之后,她便觉得他面容可怖了。
姜禾沉下心,将这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可这突然窜出来的情绪总让她觉得有些愧疚,难道她就当真如此小气吗,得不到一个人,就要把他想得那么坏?
心里这一想法冒出后,姜禾这几日面对顾长晏倒总是有些心虚,而顾长晏平日总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便显得她更为心虚了起来。就连陈爱尚也看出了不对劲,跑来问她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陈爱尚这人在医学上造诣不高,对八卦倒是极为热衷,嗅到八卦了便向一个蚊子一样在耳边叽叽歪歪个不停,仿佛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一般,姜禾被扰得实在心烦,便随口说了一句:
“顾长晏有毛病。”
“顾大夫在吗?”
话音同时响起,姜禾又看见了沈窕那辆朱漆描红,宝珠垂顶的马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