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晏挡在中间倒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一老一小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他转身想将姜禾拎开,谁知被孙斯道钻了空隙,下一秒姜禾就抱着头痛嚎了起来。
“师祖,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我都要被你打傻啦!”
孙斯道见状拿着扇子又打了一下姜禾的头。
“可不就是个傻丫头吗?”孙斯道没好气道。
他看顾长晏可是哪哪不顺眼,他知道这小子心太野,志不在此,他想走,可这傻丫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三两句话就被哄得魂都飞了,分明志不在外,只想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这一场闹剧结束,顾长晏将姜禾单独拉到一边,他并未开口,可姜禾懂了他的意思,该启程了。
姜禾的情绪一下落了下来,她知道他已经等了很久,已经做了一整个春天的梦了,现在梦该醒了。姜禾只是抿嘴低头,两人便知道,要走了。
姜禾想着临走之前总该和师祖道个别,可看到老人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桃花羹的时候,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不想给老人看见,姜禾连忙低头,接过碗闷头喝起来。
或许是心有灵犀,还没等她开口,便听见那个苍老的声音说:
“师祖这里门一直都为你打开。”
他没有问她是不是要走,他知道她终究是要走的,不想她为难,也不想她流泪,她总要撞一次南墙才知道疼,可没关系,他永远为她留了一条退路。
孙斯道摸了摸姜禾的头,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慢点吃,别呛到了。”
真到走的那天,孙斯道像临行的爷爷一样,为孙女装满了行李,路上的甜点,常备的伤药,还有一笔银子,生怕孙女受一点委屈。
姜禾深深的抱住了眼前的老人,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她的头靠在老人肩上,眼眶还是湿润了,她悄悄擦净,不想让这个老人担心,等分开的时候又是一副笑脸。
“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孙斯道只是像寻常爷爷一样不停的叮嘱。出乎姜禾意料的是,他将顾长晏叫去了一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孙斯道是不喜欢顾长晏的,平日里也对他没有好脸色,这反常的举动令姜禾心里有几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