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她声音发干,“就这样等到6点?”
“看情况。”谢秋慈说,视线转向便利店深处,“如果他不来打扰,我们就等。如果来了……”
他没说完,但庄静娴懂了。
【其实我也觉得那个东西哭的挺假的,表演成分太重了】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够冷静思考吧,我见过不少被骗的玩家了,啧啧啧】
【我赌一条腿,小李马上要出来作妖】
像是回应弹幕的期待,员工专用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小李走出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青白里透着一层灰败,像是死了很久的人,眼睛里的血丝密密麻麻,几乎把眼白都染红了,脖子上的缝合线蠕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钻。
他走到收银台前,没看庄静娴,只死死盯着谢秋慈,盯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们摆完货了?”
谢秋慈点头。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小李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恶意的期待。
谢秋慈继续点头。
小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在谢秋慈和庄静娴之间来回切换,却没有发现他们受伤,皱眉问:“他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谢秋慈语气如常,“胃口挺好。”
小李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往前倾身,双手撑在收银台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谢秋慈:“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他被关在下面,三年,三年!每天都在吃那些……那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他脖子上的缝合线因为激动而绷紧,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谢秋慈平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问:“那你呢?”
小李没想到谢秋慈的反应会这么平静,他愣住:“什么?”
“你这三年,每天晚上听着他吃那些东西,”谢秋慈慢慢说,“听着他咀嚼,听着他吞咽,听着他满足地叹气。你是什么感觉?”
小李的表情凝固了。
那张青白的脸先是茫然,然后是痛苦,最后扭曲成一种近乎狰狞的怨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谢秋慈看着他,微微笑起来,替他回答了:“你觉得恶心,但又没办法,只能听他用那种湿漉漉的声音吃东西,然后回到店里,装作没事一样上夜班。”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很淡的,近乎怜悯的东西:“其实你也受不了了,对吧?所以你想让他出来,不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