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货架深处的咀嚼声了吗?”他问。
庄静娴点头。从进便利店开始,那个湿漉漉的,黏腻的咀嚼声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们整理货架的时候,”谢秋慈继续说,语速平稳,“把所有货架都整理了一遍,从最里面到最外面。你看到任何东西了吗?”
庄静娴一愣。
没有。
他们整理了所有货架,挪动了所有商品,甚至扶起了被赵强撞倒的货架,那个过程中,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没有找到咀嚼声的来源。
“声音是从货架方向传来的,”谢秋慈说,“但货架上没有。那声音从哪来?”
他顿了顿,给出答案:“下面。”
庄静娴的瞳孔收缩。
“这个便利店有地下空间。”谢秋慈看向那扇敞开的门,“规则8说‘本店没有地下仓库’,但规则就是绝对正确的吗?它当然可以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下面什么都没有,从而忽略真正的危险。”
他转向楼梯的方向:“现在广播让我们下去。违反广播指令的后果不确定,但留在这里……”
“那个一直在吃东西的东西,可能随时会出来。”
庄静娴的手慢慢松开。她明白了谢秋慈的逻辑,两害相权,选那个信息更明确的。
下去,至少知道要面对什么。
留在上面,那个看不见的,一直在咀嚼的东西,更让人恐惧。
【我懂了,所以声音来自地下,便利店有地下室】
【谢秋慈这脑子……绝了,他的思路真的好清晰】
【之前说他是花瓶的人怎么不吭声了?人家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哦】
谢秋慈不再多说,抬脚走下楼梯。
庄静娴咬咬牙跟了上去。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边缘破损,露出里面的钢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潮湿的霉味、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熟肉放久了的馊味。
越往下,那味道越浓,敲门声也越来越清晰。
咚。咚。咚。
就在正前方。
谢秋慈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停下,这里几乎全黑,只有从楼梯口透下来的微弱红光,他伸手在墙上摸索,摸到了老式的拉线开关。
“咔哒。”
昏黄的白炽灯泡亮起,光线暗淡,但足够看清这个空间。
二十平米左右的仓库,三面墙都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