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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的脸,不是狗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或者说是半个头粘合在了狗的身体上,皮肤蜡黄,眼袋很重,嘴角下垂,表情愁苦,像是被生活压垮了的中年社畜。
这张脸长在狗的身上,说不出的诡异,并且立刻激发了庄静娴的恐怖谷效应,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胃里一阵恶心翻腾,比看到裂口女时更甚。
人面犬。
它走进来,爪垫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它没去看货架,径直走到谢秋慈脚边,仰起头,那张中年男人的脸,嘴唇动了动,发出沉闷带着点嘶哑的声音:“我是人,还是狗?”
声音也是中年男人的声音,但语调平板,没有起伏。
庄静娴的背脊瞬间绷紧。
要怎么回答?回答“人”,可能会触发“那你为什么要和狗说话”“狗为什么会长着人的脸”之类的即死判定。
回答“狗”,可能会被同化,真的变成狗,可是不回答,就会违反规则“不得拒绝顾客的任何要求”。
她看向站在前面的谢秋慈,心脏狂跳。
如果谢秋慈回答错了,如果谢秋慈死了,那么下一个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庄静娴的心里没有任何庆幸,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破局的办法,这一刻,她比谁都更希望谢秋慈能够活下来。
求求了……不管哪路神仙,求你了,保佑谢秋慈,保佑我们……
谢秋慈低头,看着脚边那条狗,或者说,那个长着人脸的狗身体,他看了三秒,然后蹲下来和狗平视。
他微笑着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弯曲,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像是在小区里逗流浪狗的语气,说:
“嘬嘬嘬,过来。”
人面犬:“……”
庄静娴:……
那张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非常明显的,近乎呆滞的困惑表情。
它的狗耳朵抖了抖,狗尾巴原本垂着的,此刻下意识地,非常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