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从副本里活着出来的人,什么也带不出来。
能力、道具、甚至在副本中受的伤,只要脱离那个诡异的空间,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断掉的手臂会重新长回来,染血的衣服会变回干净,就连记忆都会变得模糊,像一场醒后只剩心悸的噩梦。
唯一留下的,只有手机上那个删不掉的罪渊APP,而没被选中进副本的人,依旧过着普通的日子。
国家机器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后,展现了惊人的效率,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安抚通告,专家解读,心理疏导热线,以及最重要的,对每一个已知“副本生成地点”的严密管控和观测。
谢秋慈打工的那家便利店,在副本结束的第二天就被拉上了黄色警戒线。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那片区域进进出出,架设起各种专业仪器,铁公鸡店长哭丧着脸接到通知,店面因“特殊原因”无限期停业,谢秋慈自然也就失了业。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自己工作了几个月的便利店,玻璃窗上还贴着“第二件半价”的促销贴纸,但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几个穿着类似防护服的人正在里面仔细地扫描着什么,神情严肃。
罪渊APP的主播开播界面一片漆黑,看来现实世界里,直播并不能开启,只能观看别人进副本,而且地球人目前还没有发送弹幕的权限,至于达到什么条件才能解锁,没人知道。
谢秋慈摸了摸口袋,里面是最后结算的工资,薄薄一叠。
他需要一份新工作,越快越好。
外卖骑手的注册流程简单得不可思议。
下载APP,上传身份证,线上简单培训,通过一个敷衍的交通安全问答,交一百块押金领一件荧光黄马甲和头盔,就齐活了。
平台显然正处于缺人状态,尤其是夜班。
“现在晚上跑单的人少了快一半,”站点的调度大叔叼着烟,斜眼打量谢秋慈,“都怕跑着跑着,嗖一下,被拉进那鬼地方。小伙子,你不怕?”
谢秋慈正在调整头盔带子,闻言抬头:“怕什么?”
“副本啊!”大叔压低声音,“新闻没看?死了那么多人,进去十个,能活着出来两三个就不错了,而且专挑落单的、半夜还在外面的!”
“哦。”谢秋慈扣好卡扣,“那夜班补贴涨了吗?”
大叔被噎了一下:“……涨、涨了百分之二十。”
但问题是这个吗??这人会不会抓重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