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碗粥的温度,是真的。
军营里,被关进静室的士兵们,茫然抬头。
他们想起第一次穿上甲胄时,队长拍着他们肩膀说“活着回来”。
那巴掌很重,很疼。
可也是真的。
概念惰性的灰白波纹,开始停滞。
然后,一点一点,被更细小的、更杂乱的光点取代。
那些光点没有统一的颜色。
没有整齐的队列。
只是无数人的、乱七八糟的、却真实存在过的记忆。
天工司内。
寻魂道标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崩解。
苏晴被反噬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血,却笑了。
“成功了……”
赵雅拄枪的手,终于松了一分。
她侧头,看向林宇。
“你送的什么?这么管用?”
林宇望着北方那道银色光柱,眼底雷光与灯火交融。
“没什么。”
他说。
“就是一件破外套。”
虚空祖的十四只眼睛,在光柱中缓缓闭合。
不是被击退。
是被暂时扰乱了计算。
冰冷意念最后回荡。
“情感变量,不可解析。”
“执行备用方案。”
“既然无法从内部分化……”
“便从外部,制造不得不选择的困境。”
北方天际,那道苍白的细线猛然扩张。
不是向神国。
是向更远的地方。
向神国之外,那片尚未被收复的、遍布行尸与废墟的荒野。
苏晴的光幕上,忽然跳出无数红色警报。
她瞳孔骤缩。
“不好!”
“它把概念惰性,导向了外面的幸存者营地!”
“那些还没有被神国接纳的、散落在荒野里的人……”
她的声音发抖。
“他们开始自相残杀了。”
林宇猛然转头。
赵雅握紧长枪。
这是一个更残酷的选择。
救神国内的人,还是救外面的人?
救认识的人,还是救陌生人?
救已经相信守护的,还是救尚未相信的?
无论怎么选,都是裂痕。
都是分化。
都是虚空祖想要的。
林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