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着这徒劳而又悲壮的动作。
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剧痛的折磨。
终于,在她不知第几次摔回轮椅后。
一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
“元帅!
您是英雄!
您不必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在场所有士兵的情绪。
“是啊元帅!您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您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赵雅缓缓抬起头,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激动,而又崇敬的面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几乎可以说是冷酷的语气,开口了。
“我不是英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目光中没有骄傲;
也没有自怜;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
“英雄,是那些在南都城下,再也没能站起来的兄弟。”
“我,”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不想辜负他们信任的……士兵。”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再次转过身,面向那冰冷的平行杠,准备开始下一次的尝试。
没有人再说话。但每一个士兵的胸中,都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们看着那个瘦削而又坚韧的背影,看着她胸前那块“忠义不折”的军令,眼神中的敬仰,愈发浓厚。
深夜,康复中心的病房里。
赵雅独自躺在床上,白天的坚强褪去,剧痛如同恶鬼,在她身体里肆虐。
她疼得无法入睡,只能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缓缓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那不是“神武令”,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勋章。
而是一枚冰冷的、已经打空了的弹匣。
是归途遇袭时,她拔枪射击,打空了的那枚。
她将那枚空弹匣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种冰冷的、尖锐的痛楚,似乎能让她暂时忘记脊椎上传来的、更深沉的折磨。
她不是在回忆那一枪爆头的荣光。
而是在反复复盘。
复盘那些战傀诡异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