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那一问，让喧嚣的城头，瞬间就安静下来。
所有浴血奋战归来的神武军将士，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吐血之后，关心的却仍是平民安危的年轻道主。
他们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拥戴。
“回禀道主！”一名负责统计的军官快步上前，激动地报告，
“在圣女殿下的月华结界庇护下，所有非战斗人员，无一人伤亡！”
“好……”
林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幸好林悠然，及时扶住了他。
“哥！”
“我没事。”林宇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城墙上疲惫不堪的士兵，沉声说道，
“此战，神武军居功至伟！
所有参战将士，贡献值翻倍！
阵亡将士家属，由神国抚恤三代！”
“道主万岁！”
城墙上下，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
战后的第三天。
当整个神国都还沉浸在，大战告捷的喜悦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了林宇面前。
“道主，我认为，现行的神恩分配体系，存在巨大的隐患。”
说这话的，是苏晴。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将一份厚厚的报告，递到了林宇面前。
“尸潮之战，我们消耗了近十万点香火愿力，其中七成，用在了神武军的装备补充与伤员治疗上。而普通信徒，只能通过献祭物资，换取最基础的体力恢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长此以往，资源会不断向强者倾斜。
那些搜集不到物资的底层信徒，将永远无法获得神恩。
他们的怨念和绝望，会成为比丧尸更可怕的毒瘤，就会从内部，侵蚀神国的根基。”
苏晴抬起头，直视着林宇的眼睛。
“那日粮仓的内鬼，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并非杜锋的死忠，只是因为家人得不到救治，才被人轻易策反。”
静室内，一片死寂。
林悠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苏晴竟然敢如此直白地，质疑哥哥建立的体系。
林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翻阅着那份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神恩的去向，以及苏晴对数十名，底层信徒的匿名访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