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被带进交警队的临时留置室。
铁门关上。
狭小、安静、只有一盏白炽灯。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夜没合眼。
我在想,小姨子会死。
是谁杀的?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一定要栽赃到我头上?
监控、体液、邻居指证,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外加完美的栽赃。
对方要的不仅仅是小姨子的命,还要我的命,还要我身败名裂。
我越想后背越凉。
我身边的人。
我的妻子。
我的亲戚。
我的邻居。
到底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不知道。
我上辈子不知道。
这辈子重生回来,我也只知道结局不知道凶手。
但我发誓,这一世我不会再背黑锅,不会再被判死刑。
我一定要把藏在暗处的真凶亲手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这一夜格外漫长。
留置室里没有窗户,我不知道外面是黑是白。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反复回忆上辈子的每一个细节——从我被抓,到开庭,到判决,到执行。
李雪在法庭上哭,在记者面前哭,在亲戚面前哭。
她哭得那么真,所有人都心疼她,所有人都骂我不是人。
可我现在想起来了。
她哭的时候,眼睛从来不敢看我。
她指着我的时候,手指在抖,但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心虚。
我当时太绝望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凌晨三点多,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
梦里全是小姨子。
她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拼命喊她的名字,她却越走越远。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天快亮了。
我坐在硬板床上,盯着那扇铁门。
我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但我能猜到——李雪一定在行动。
她在带节奏,在引导舆论,在把我钉死。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弄死我的机会。
果然,天亮后有人打开门:“陈有为,出来。”
我以为只是正常走拘留程序。
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