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门口,背靠着卷帘门,低头在看手机。
街灯还没有亮起来,黄昏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A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有系领带,看起来像是下了车就直接走过来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我站在街道另一头看了他大概十几秒。
这期间A君都没有抬头,但他应该知道我在看着他——毕竟我们彼此身上都还装着一些不太合法的“小玩具”。
“长义回去了吗?”我站在原地先是偏头问了国广。
国广看了看手机,摇头,“本歌还在路上,还没到家。”
行吧,事情都赶一块去了。
我转过头去又盯了一会儿人才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叹了口气:
“你来横滨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啊。”他听见我的声音就笑,抬头点开消息页面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我发了消息诶,你都没看。”
“我说的是提前告诉我,不是到了才发。”
“哦。”他把手机收起来,“那下回提前。”
我在他旁边站着,没动。
他看着街道对面那些正在收摊的店面,也没动。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但实际上并没有人在等。
“你来横滨,柳泽明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
“那公司怎么办?”
“他又不是没拿工资。”A君撇了撇嘴,“公司要是离了我就不能转了,那我花大价钱养着他们干嘛?都不够我生气的。”
我转过头看他:“明彦。”
他听到我叫他的全名,偏过头来看我,琥珀色的眼睛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浅一些,弯弯的:“干嘛?”
“你来横滨是要找谁。”
我一天看着他的定位从东京跑到横滨,又在横滨绕了好大一圈,晚上才发消息说人在xx要我来接。
他没有立刻回答。
街道上有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后开过去,引擎声很大,盖住了两三秒的沉默。
“好吧好吧,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我扯过旁边国广的衣服袖子给自己装模作样地擦眼泪。
A君看着我的假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你手边那个金头发的手都僵了诶。”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