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点头出去了。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看着那副血迹画成的图形,没再说话。
长义站在后排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这种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长义跟在他手底下做了几天事,知道中原中也遇到真正不对劲的事情时反而不会发火,他会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中原中也很少有人敢上去搭话。
长义没有试图引起注意。他在角落里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隔着布料能摸到那块破碎的金色怀表的轮廓。
金属冰凉,边缘有毛刺,指尖按上去的时候会感觉到细小的刺痛。他把自己的位置保持在其他人中间,既不靠前也不落后,和其他普通的底层成员一样在等着下一步指令。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来了几辆车,下来的人穿着和普通成员不一样的黑色制服,领口有Port Mafia的徽章。
他们进了仓库就开始工作——拍照、测量、取证,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其中一个戴手套的男人蹲在血迹图形旁边用尺子量了几处关键节点之间的距离,然后在一个本子上记了什么东西。
走的是警察那边的取证流程。
“所有人出去等。”中原中也说。
长义跟着其他人退出仓库,站在外面街道边上。
港口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咸味。天已经完全暗了,路灯亮起来,在地面上投下橙色的光圈。
他站在光圈边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主人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在列表里,既没有红点也没有未读。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大约又过了四十分钟,中原中也才从仓库里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跟那个戴手套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长义只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不是普通的……”“……和之前几次不一样……”“……需要报告Boss……”
戴手套的男人点了点头,合上记录本,带着人离开了。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等在路边的那排人。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经过长义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你们几个,”他指了指包括长义在内的四个人,“跟我回本部做笔录。其他人先撤,回各自区域待命。”
长义跟着其他三个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