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去!进那个房间!”
歹徒指着店铺深处的VIP室。那是一个大约六七十平米的房间,原本是给VIP客人提供私人购物体验用的,装潢奢华,有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镜。
现在这里挤了三十多个人,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味、汗味和恐惧的气息。
我扫了一眼,大多是些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女,有几个还穿着商场的制服,大概是店员。角落里有个年轻女人在低声啜泣,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安慰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这里的气味不太好闻,原本的香氛混合着血、汗水或者别的味道,让人闻了想吐。
我被迫靠在太宰治身上,能感觉到血液正从指缝间渗出来,浸湿了我的、太宰的衣服,在地上蔓延。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我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长义蹲在我身边,一只手虚虚护在我身侧,另一只手指节泛白,掌心快被他自己掐出血来。
国广半跪在我另一侧,低着头,金色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我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是压抑的愤怒。
“不许动。”我说话只剩气音,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长义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太宰治倒是轻松,他甚至还有心情调整姿势好让我靠得更舒服些。那按在我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已经完全被我的血染红。
现在不宜再刺激我的那两个下属了,他们看起来已经快到临界值了。
“Haru酱好坚强,换成别人来现在早休克了吧。”他在我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实在没心情搭理他。
——灵力在缓慢修复我的身体,虽然很慢,但血确实快止住了。
疼还是疼的,流出去的血也没办法立刻补上,我现在的脸色大概白的像鬼一样吧。
这种情境下我竟然还能闲适的四下乱看。
被挤到房间另一头的山田千惠缩在角落里,象征性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盯着一片狼藉的双手发呆。
隔着拥挤的人群,我们突然对视了一眼。
她的眼神平静极了,在看到我的时候才流露出剧烈的情感波动——恐惧、愧疚、还有茫然。
然后她低下了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其实也没有多久,不过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度秒如年都是轻的。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密集,隐约能听见扩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