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有闲心思思考这个。
能够增幅或者削弱异能力的异能力并不算罕见,他也并非是头一次遇见,只是这一次居然在这小小的远东之地遇见了这么多。
能够完全无效化异能的太宰治和春日川,已经能削弱异能的刚才那个男人。
仔细想想他们好像都有所联系啊。
“——哈啊!”
中原中也的声音在轰鸣中炸响,一记上勾拳擦着魏尔伦的下颌掠过,掀起的风压将后方的酒柜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魏尔伦紧急后退半步,抬手摸了摸下巴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怀念与惋惜。
他们两个在高空中纠缠,身影大致往港口无人处逐渐远离。
大概是中原中也故意的。
长义在吧台后面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伤口——血还在渗,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御守的力量正在生效,星星点点还未逸散的金色灵力渗入伤口处,将他的状态稳定在"重伤但不会继续恶化"的水平。
他瞥了一眼倒在吧台另一边离他最近的阿呆鸟。
旗会的六个人都还活着,他听得见他们微弱的呼吸,但伤势不轻。
阿呆鸟后背嵌着玻璃碎片,伤口深的地方能看见肌肉组织;公关官的左肩脱臼,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冷血腹部有一道横向裂口,血液正从指缝间往外淌;外科医生和钢琴家的腿部和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撕裂伤。
如果不做任何处理,他们撑不了太久。
长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片黑暗的角落里,把右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剩下的御守。
还剩三个。
他在犹豫。
他的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布制御守,然后蹲下身,伸手按住了阿呆鸟后背那处出血最严重的伤口。
"……嘶。"
阿呆鸟的眉头皱了一下,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瞬,但没能睁开眼睛。
长义将灵力注入御守,那枚浅金色的符纸立刻在他掌心亮了一下——很短暂,很微弱,在屋内两人战斗的轰响中几乎不值一提。
"你为什么这么愤怒?"魏尔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他抬手格挡住中原中也的一记侧踢,后者的力道把他的袖口震裂了一道口子,"这些人和你不过认识了一年。你为了他们拼命到这种程度——"
"你给我闭嘴!"中原中也一拳砸向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