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白眼狼!她与乔宇打小一块儿长大,师傅拿她当半个闺女疼,到头来,竟养出这么个东西!”
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婉儿面如白纸,娇躯瑟瑟,在风雪里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乔宇猛地转过身,满脸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婉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爹当真是你害的吗?”
婉儿眼中蓄满了泪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那这皮影呢?皮影是你拿走的吗?”乔宇的眼珠通红,咬着牙死死追问。
这一回,婉儿却不再摇头了。
她垂下眼帘,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这无声的默认,成了压垮乔宇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痛与失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李云裳清冷的声音响起:“婉儿姑娘,人赃并获,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婉儿泪如雨下,却只是摇头,摇头,再摇头。
李云裳静静看了她半晌,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来人,把她带回大理寺。”
凭着多年断案的直觉,李云裳总觉得,这低眉垂泪的弱女子,不像是能下此狠手的凶徒。
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连那当事之人都不肯出言辩驳,她纵有千般疑窦,此刻也只能先将人押回,再作计较。
便在这衙役上前、就要锁拿婉儿的当口,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人群中陡然响起。
“殿下,凶手另有其人。我已查明了。”
满院皆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江烨身上。
杨庆脸上满是错愕:“驸马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凶手不是婉儿?难不成……是阿九?”
毕竟那套《钟馗捉妖》,是在她二人合住的屋里搜出来的。
杨庆有此一问,倒也算不得无端。
立在一旁的阿九“啊”地惊叫一声,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也不是阿九。”
江烨缓步走到庭院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婉儿身上,眼神温和而郑重:“婉儿姑娘,我知道你有所隐瞒,或许是为了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我虽能猜到一二,但为不使无辜者蒙冤,不让逝者抱憾,今日,我必须将真相公之于众。”
说罢,他不再去看婉儿那双惊惶的眼睛,而是转过身,目光从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缓缓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