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江烨身子微微前倾,“今日清晨,第一个发现乔三老爷子尸体的,便是你了?”
婉儿点了一下头。
“当时可曾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譬如门窗是否完好?院中可有异样的脚印?或是听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声响?”李云裳追问道。
婉儿垂下眼,似是认真地回想了片刻,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李云裳转过头来,朝江烨望去。
鎏金面具上那一对眼孔,幽幽地透出一缕询问之意。
江烨亦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两人便挥手让乔宇与婉儿一并退了下去。
待乔宇与婉儿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棉帘之后,江烨修长的手指抚过下巴。
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且极大可能破坏了第一现场痕迹的人,竟然是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女。
这无疑让这桩命案,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
最重要的是,从这婉儿进门到离开,她虽然表现得惊惶与悲痛,但江烨总觉得,在那副柔弱的皮囊之下,藏着一股极深沉、极隐忍的心思。
这哑女,绝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接下来被传唤的,正是婉儿口中的阿九。
阿九是个年方二八的姑娘,脸蛋上还带着些未脱的稚气。
一进厅堂,便被这肃杀的阵仗吓得不轻,一双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不敢与堂上之人对视。
“抬起头来。”李云裳的声音放得柔了些。
阿九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脸。
李云裳沉吟片刻,开口问的,却是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阿九,婉儿和乔宇,是什么关系?”
江烨闻言,悄悄睨了李云裳一眼。
这位戴着鎏金面具的公主殿下,看来与他想到了同一处去。
阿九低着头,怯生生地答道:“他俩……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乔宇哥唤婉儿姐做‘姐姐’。”
“那婉儿呢?”李云裳又追问,“她唤乔宇做什么?她又是怎么看待乔宇的?”
阿九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用蚊子哼一般的声音道:“婉儿姐……婉儿姐说不出话,自然也没法子‘唤’他。可是……”
她咬了咬唇,“可是我觉着,婉儿姐对乔宇哥,似乎……似乎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