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李云瑾咂摸着这三个字“何解?”
江烨便将规则一一道来。
他说得深入浅出,然而规矩终归是规矩,说得再细致入微,也不如上手搓上几把来得通透。
“那便开始吧!”
李云溪在一旁早已坐不住了,屁股在石凳上扭来扭去。
江烨却伸手一拦,一本正经道:“殿下,圣人云,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同理,心智未坚,亦当戒之在戏。此物虽小,却极易沉迷,耗人心神。殿下乃金枝玉叶,前程远大,切勿玩物丧志,荒废了学业。”
“啊?!”
李云溪的脸垮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是传出“七皇子沉迷博戏”的闲话,得不偿失。
“来来来!”
反观老六李云瑾则丝毫没有这等顾虑:“磨蹭什么!快发牌!”
三人落座,牌局既开。
头几把,简直惨不忍睹。
李云瑾和慕容翡颇有些水土不服。
李云瑾时常捏着一把牌,眉头拧成了死结,好不容易甩出几张,却被江烨老神在在地摇着头挡了回去:“殿下,您看清楚了,您这牌比我的还小,要不起的。”
慕容翡则是常常记混了牌号,一张张辨认那“3”“4”“5”的古怪符号,出牌总是慢上三分。
但二人毕竟都是心思玲珑,不过三五把的功夫,便已将规则烂熟于心。
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渐渐能与江烨有来有回,敞轩中的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
江烨虽仗着前世积累下的丰富经验与算牌技巧,尚能略微压制他们一筹,却也赢得并不轻松。
尤其是慕容翡,她不声不响,出牌却极见章法,几次都将江烨逼入了窘境。
不知不觉间,日影西斜,时辰已悄然滑入了申时。
远处林间,人声马嘶,蹄声渐近。
李云麒率领的狩猎队伍,陆续归来了。
马背上驮着獐子、野兔,甚至还有一头硕大的野猪,人人脸上都带着尽兴而归的疲惫与满足。
大衍朝颇重武风,于权贵子弟而言,“君子六艺”中的“射”与“御”,是衡量其才干的重要标尺,缺一不可。
故而江烨先前那番“缚鸡之力也无”的言辞,在众人听来,无异于自承怯懦无能。
当然,江烨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