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翠玉被他看得有些发怵。
“圣母。”
江烨吐出这两个字:“你是我母亲当年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她对你有再造之恩,这一点,我从未忘记,你也从未忘记。”
翠玉眼眶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可倘若我告诉你,我母亲的死,与侯府中那些人脱不了干系呢?”
翠玉面色骤变,而后咬紧了牙关:“那奴婢,愿为夫人报仇。”
“少爷只管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奴婢去杀了那人,事后自行了断,绝不连累少爷半分。”
翠玉的忠心,从来毋庸置疑。
可她最大的毛病,也恰恰出在“心软”二字上。
在侯府那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骂,可她从不真正记恨那些人。
他迟早要清算南阳侯府,届时,他不希望翠玉还在耳边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对付豺狼,任何一丝怜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归鹤楼。
二楼雅间内,檀香袅袅。
顾德全双手捧着一本靛蓝封皮的账簿,态度恭谨得近乎卑微,微微弓着身子呈上前来:“驸马爷,这是近日以来四季酒的销售明细,还请过目。”
江烨接过账簿,入手颇沉。他随意地翻看着。
当初顾德全做假账糊弄吴彩云,被他一眼识破,那点伎俩在他面前如同三岁孩童的游戏。
自那以后,顾德全便知晓这位年轻的驸马爷精通算术,心思缜密远超常人,再也不敢有半分糊弄。
这本账簿做得极为细致清楚,每一笔出入都记录得明明白白,甚至连哪个伙计经手、哪个时辰卖出的都有标注。
账簿末页汇总道:此番售酒,共计得银七千六百三十一两。
细目分列如下:上品“烧春”,定价五两一斤,共售出九百五十七斤,得银四千七百八十五两。
次品“烧夏”,定价四两一斤,共售出四百八十二斤,得银一千九百二十八两。
“烧秋”,定价二两一斤,共售出三百一十五斤,得银六百三十两。
“烧冬”,定价一两半一斤,共售出一百九十二斤,得银二百八十八两。
合计:七千六百三十一两。
其中,江烨取九成,得银六千八百六十七两有余。
顾德全与归鹤楼共分一成,得银七百六十三两。
那吴彩云自然也得知了江烨借归鹤楼卖酒之事,但自慕容远一案后,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