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慕容远告诉他的信息其实十分简单,去找一个人。
那人手中,掌握着关于科举舞弊案的关键线索。
然而此人不在京城,亦不在京畿附近。
他远在应天府。
应天府乃江南富庶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距京城足有千里之遥。
快马加鞭,也要走上十余日。
而如今年关将至,大雪封路,驿站减班,眼下显然不是远行的好时机。
此事,只能待到开春之后再议。
翌日。
晨起用膳毕,江烨正打算去悬壶居探望杨知霖,不曾想丫鬟翠玉匆匆而来,面上一片慌张之色,脚步凌乱得险些绊在门槛上。
“少爷……老爷来了!”
老爷?
江烨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滞。
“江南阳来了?”
翠玉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又添了一句:“我知少爷心中对老爷颇有……芥蒂,但万万不能直呼老爷名讳。若被外人听了去,便要以此诟病少爷不孝,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活活淹死。”
江烨不置可否,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他就那么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腰背挺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不多时,翠玉便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江南阳一进门,便瞧见江烨稳坐上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愠怒。
江南阳心中冷哼一声,也懒得去计较这些虚礼,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三件事。”
对于这个便宜父亲,江烨从来谈不上半分好感。
他连客套的姿态都懒得摆,直截了当吐出一个字:“说。”
江南阳被他这倨傲的态度噎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你如今在朝野之间,也算有了些许名声。往后,当多回侯府走动。莫要忘了你的根本,永安侯府的门楣,终究是你的倚仗。这对你,有益无害。”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江烨听得分明。
这分明是看他贵为驸马、声名日隆,想攀上来分一杯羹罢了。
从前他在侯府中受尽冷眼时,也不见这位“父亲”有半句温言软语;如今他水涨船高了,倒殷勤起来了。
世态人情,莫过于此。
江烨心中觉得好笑,只是轻描淡写地问:“第二件呢?”
江南阳显然误解了他的笑意,以为他已然意动,神色稍缓,继续道:“其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