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众人的目光再度聚拢到江烨身上,等着他揭开这层窗纸。
江烨微微一笑,道:“谢尚书这一问,问得好。但要弄明白叶霜娘为何忽然做出如此有悖于常理之事,便须先弄明白另一桩事,叶霜娘与梁辉之间真正的关系。”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闻言,尽是一头雾水。
那嗡嗡的议论声又如同被初夏蚊蝇搅动的水面,泛起了细碎的波澜。
“真正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
“那叶霜娘乃是醉花阴的清倌人,梁辉是掷千金只为博一笑的恩客,这关系,不是明摆着的么?”
“莫非……二人之间还有什么旁人不知的私情?”
江烨抬手虚按了一下:“这个问题,咱们暂且先搁置,容我片刻之后,再为诸位抽丝剥茧,细细道来。”
说罢,他缓步踱至大堂中央,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不疾不徐的笃笃之声。他环顾四周,朗声道:“在此之前,我还是先说一说诸位最关心的问题,杀害叶霜娘的凶手,究竟是谁。”
这话一出口,堂上堂下的注意力登时如百川入海,无一例外地灌注了过来。
然而也有心思敏锐之人,听出了几分蹊跷。
江烨方才分明说,叶霜娘与梁辉的“真正关系”才是关键,却偏偏先跳过此节去讲凶手的身份,这岂非本末倒置?
除非,叶霜娘与梁辉的关系,比凶手是谁这件事本身,还要骇人听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令不少人心头莫名一凛。
左侍郎张珣显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耐性,他冷冷道:“驸马爷既然要说凶手,那便痛快些。那凶手,究竟是谁?”
江烨停下脚步,面朝众人,目光沉沉:“诸位皆知,案发当夜,叶霜娘的闺房乃是一间密室。门从内闩,窗户亦从内扣死。除却赵靖之外,依照常理推断,无人出入。正因如此,赵靖的嫌疑看似最大。”
他说到此处,语气忽然一转:“但我要告诉诸位的是,当夜那间房中,除了赵靖,还有一个人。”
“什么?!”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刑部大堂中炸开了。
满堂目光霎时如惊弓之弦,不由自主地朝堂下的梁辉射去。
梁辉本就心虚胆怯,被这数十道目光一齐盯上,当即面色煞白,声音都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