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大碍。”
青衿的内力远不及璇玑深厚,而那璇玑对她所习的剑法路数,更是了如指掌,招招拿捏在要害之上。
一开始的交锋,青衿几乎是步步受制,处处被动。
后来她拼死催发剑意,才勉强将局面扳回。
可那并非真正的上风,那不过是油尽灯枯前最后一蓬烈焰,烧得越猛,灭得便越快。
璇玑若非被那一瞬的杀机所慑,只消再拖上十几招,胜负便会彻底倾覆。
但这些话,青衿一个字也没说。
青衿放下茶盏,起身朝寝居走去。走了几步,她的身形忽然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露出半截清冷的侧颜。
“你若有空,便好好练练武功。”
“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江湖上想杀你的人,数也数不清。我每次都替你挡刀,很累的。”
话说完,她便略带踉跄地推门而入,门扉在身后合拢,隔断了所有的目光。
江烨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口是心非。
无论何时,嘴上都是不饶人的,心却比谁都软。
是夜,烛火如豆。
李云裳端坐于案后,听完了江烨的叙述,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璇玑……”她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眉心微蹙,“江湖上并无此人的记载。”
她略一思忖,抬眸道:“要么,这名字是假的;要么,此人出自某处隐世宗门,方才入世行走,朝廷的暗桩尚未来得及摸清底细。”
“不论是哪一种,”李云裳的目光微微冷了下去,“此人敢在京城之中对驸马生出杀意,如此猖狂,必有依仗。能给她这份依仗的——”
她顿了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江烨一眼。
“想必,是我那几位皇弟中的某一位吧。”
江烨接口道:“这么说,收买石坚、将赵靖引至醉花阴的那只幕后黑手,也是皇子?”
“必然是。”
李云裳颔首,“赵明德哪边都不站,便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下去。否则,对你,对赵家父子,都不是好事。”
江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并非迂腐之人。
一个聪明人要懂得分辨,哪些真相值得去揭,哪些深渊不可回望。
有些棋局,赢在落子;有些棋局,赢在收手。
“听闻醉花阴的真相已然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