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
“不错。可这九人之中,有三个是稚童,两个已年过花甲,剩下四个……”盛镇冷笑一声,“尽是目不识丁的庄稼汉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哪里会什么抚琴弄弦?”
江烨眼眸微眯。叶霜娘的身份是假的,夏望的身份,也是假的。
巧合吗?
“驸马爷,”盛镇压低声音,目光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要不要下官派人将那夏望拿来,好生拷问一番?”
“不可。”江烨断然摇头,“打草惊蛇,乃是查案大忌。”
他负手踱了几步,缓缓说道:“夏望身份既然是假,却偏偏要主动现身,将那匕首和半块玉佩交到我手上,一口咬定梁辉是凶手……他图的是什么?”
盛镇一怔。
“若他当真只是叶霜娘的情郎,要为心上人报仇,直接将证物交给刑部便是,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江烨目光如炬,“除非……他与梁辉之间,另有隐情。”
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听得盛镇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仿佛重重迷雾被一把快刀劈开。
“那赵靖……”江烨话锋一转,“眼下既无动机,又无实证,可以放了吧?”
盛镇面露苦色:“驸马爷有所不知,那张珣如今是铁了心要办赵靖。今日一早,他又带人去了醉花阴,逐个盘问那些姑娘,非要从她们口中找出所谓‘破绽’来。”
“屁股决定脑袋。”
江烨嗤笑道,“他心中早已认定赵靖是凶手,如今不过是想方设法找证据来印证自己的判断罢了。由假定的结果反推过程,这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盛镇连连点头:“驸马爷所言极是。”
江烨本想再去勘验一遍叶霜娘的尸身,却被张珣派来的人把守,严禁外人靠近,只好作罢,暂回公主府,静候盛镇的消息。
与此同时,宋府。
江鹤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闯入后宅。
远远瞧见花园凉亭之中,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独坐石凳之上,托着腮,神思不属。
正是宋晚意。
“晚意!”
江鹤三两步冲到亭中,一把攥住宋晚意的手腕。
宋晚意猛然回神,抬头看清来人,先是一喜,随即又露出几分惊讶:“鹤郎?你回来了?这般快?”
“快?”江鹤冷笑一声,“你去找江烨那畜生求情了?”
宋晚意脸色微变,垂下眼帘,低声道:“是。”
“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