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这是要借他的手,给张珣添堵啊。
想通此节,盛镇心中了然。他盛镇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乖乖配合驸马爷便是。
江烨说什么,他照做便是。反正天塌下来,自有尚书大人和驸马顶着。
“自然可以。”盛镇颔首应道。
“那便请侍郎大人下令,务必将这二人抓到刑部。”江烨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在“抓”字上微微加了几分力道。
抓?
盛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宋玉康与江鹤二人,充其量不过是配合调查、问问话而已,算不得什么嫌疑人。
何况这二人一个是户部侍郎之子,一个是南阳侯府的少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刑部理应客客气气地“请”才对。
怎的驸马偏要用这个“抓”字?
盛镇心念电转,忽然想起方才江烨那句“万一他们与梁辉串供”的话,莫非是因为这个缘故?
又或许……
他又想到江烨的出身。
据坊间传闻,这位驸马爷在南阳侯府的那些年,过的简直是猪狗不如的日子,被阖府上下欺凌羞辱,与江府之人早已势同水火。
通了!
自觉洞悉一切的盛镇了然于胸,朝江烨拱了拱手:“驸马尽请放心,下官省得。”
江烨含笑点头。
“盛镇!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如平地惊雷。
张珣怒气冲冲地推开阻拦的差役,大步流星地闯入暗房。
他的官袍下摆带着风,脸上怒意翻涌,显然已得知了消息,正要发作。
然而,他的目光在扫到江烨的那一刻,脚步骤然一滞。
那张铁青的脸上,怒意凝固了一瞬,旋即化作一抹冷笑。
“我说盛镇,你哪来的这般底气,敢插手本官主审的案子。”张珣的目光在江烨与盛镇之间来回梭巡,“原来是攀上了高枝,有了靠山。”
盛镇面无表情,语气却是不卑不亢:“这是尚书大人的命令,下官奉命行事。”
“那他呢?”张珣扬起下巴,朝江烨的方向一点。
“驸马爷是尚书大人指定的,配合下官办案之人。”
“什么?!”
张珣闻言,面色又是一变。
然而,这位刑部左侍郎到底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将其中的关节想了个通透。
刑部之内,一尚书两侍郎,三人皆非同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