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叶霜娘这事,在京城纨绔圈子里算不得秘密,甚至是他引以为傲的谈资。
自打那女子横死醉花阴,他便似惊弓之鸟,夜夜难眠,生怕刑部的差役哪天便要登门。
梁辉此人,仗着老爹是御史中丞,横行京城十余载,欺男霸女、强买强卖之事没少做。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寻常的欺压百姓,梁鼎泰尚能替他遮掩一二;可人命官司,那是要掉脑袋的事,便是他爹位列九卿,也断无回天之力。
他下意识地想要蒙混过关,支支吾吾道:“这几日……夜夜宿醉,脑子晕晕乎乎的,实在记不清了……”
江烨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方才那名差役:“继续。再二十下。”
“你!”梁辉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这是屈打成招!”
江烨淡然道:“我这是以理服人。”
那差役得了令,正要上前动手。
“别打!别打别打!我说!我都说!”
梁辉到底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骨头比他的嘴硬不了多少。
眼见江烨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那点子负隅顽抗的念头便如薄冰遇沸水,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垂下头,瓮声瓮气道:“那夜……我确实去了醉花阴。只我一人。”
“哦?”江烨眉梢微挑,“素闻梁公子往日里呼朋引伴,前呼后拥,怎的那晚偏偏孤身一人?”
梁辉的脸色愈发难看,支吾半晌,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
江烨道。
梁辉面如土色,仿佛整个人都萎顿了下去,无奈道:“那晚……是有人约了我,单独见面。”
“何人?”
“叶霜娘。”
此言一出,江烨的眸光微微一凝。
约梁辉的,竟是叶霜娘本人?
这一节,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按下心中疑惑,继续问道:“她约你作甚?”
梁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只是配上那张猪头似的肿脸,着实滑稽可笑。
“驸马爷这是明知故问了,”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她一个风尘女子,单独约我梁辉,能为何事?我对她早有觊觎之心,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往日里,霜娘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当时便想着,定是她终于想通了,预备委身于我……”
江烨听罢,并未接话,只是微微眯起双目,陷入沉思。
梁辉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