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珣猛地一拍书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他腾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脸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盛镇这是何意!岂有此理!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插手本官主审的案件!”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袍袖带风,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人在哪里?”
“就在大牢深处的暗房,正在审问梁辉。”
话音未落,张珣已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官房,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
刑部大牢。
在一间专门用于审讯要犯的暗房之中,数盏油灯摇曳,将昏黄的光晕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映出几道扭曲的人影。
江烨与盛镇并肩而坐,前者神色从容,后者面有忐忑。
红鸾则侍立在江烨身侧,一双美眸冷冷地盯着对面那人。
在他们对面,御史中丞家的公子梁辉,正被牛筋绳五花大绑在一条沉重的铁背椅上。
他那一身名贵的云锦袍子已是褶皱不堪,发髻散乱,狼狈至极。
然而他的一双眼睛里,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充斥着一股灼热的贪婪,肆无忌惮地在红鸾曼妙的娇躯上下来回逡巡。
“啧啧,美人儿,”梁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被酒色掏空的黄牙,“你是谁家的?过来,好好伺候本公子,说不定本公子一时高兴,就娶你为妾,带你回府享福。”
红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江烨不禁失笑,道:“梁辉,你可知这是何地?”
“刑部呗。”
梁辉漫不经心地答道。
他今早刚出府门,正打算去寻花问柳,便被一群刑部差役不由分说地拿下,押解至此。
此刻,御史中丞梁鼎泰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已身陷囹圄。
而梁辉本人,也压根不知道刑部为何要抓他。
况且,这也不是头一遭了。
梁辉此人,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自己做过的那些龌龊勾当,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
隔三差五被人告到衙门,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而每一次,不出半日,刑部便会乖乖地将他放出。
他眼珠一转,又盯上了红鸾,眼前这美人儿,当真是绝色尤物,比起醉花阴那些胭脂俗粉,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你可知,我们是何人?”江烨收起笑意,语气转冷。
梁辉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