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关于她的籍贯、出身、过往,醉花阴恐怕也并非一清二楚。
“仅凭一把匕首的样式,恐怕还不足以给梁辉定罪。”
江烨将这个念头暂且按下,沉吟道,“他大可以辩称匕首早已丢失,或是被贼人窃取。京城高门子弟,谁还没丢过几件玩物?仅凭你的目击证词,最多只能将他传来问话,离定罪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没料到,这琴师像是早料到江烨会有此一问,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件用手帕层层包裹的东西。
手帕摊开,露出的,是一块碎裂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温润细腻,油脂感十足。
即便只剩半块,也能看出其雕工之繁复华美,镂空雕着龙凤纹样,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但此刻,它从中断裂,断口参差不齐,布满了细微的崩口,显然是遭受过巨大的外力撞击,硬生生碎裂开的。
“这是……”
“那天早上,我还在霜娘的房间地上,找到了这个。”夏望将玉佩递出,目光灼灼,“驸马,可猜到这半块玉佩是谁的?”
话问到这个份上,答案已呼之欲出。
“梁辉。”
江烨轻轻吐出两个字。
“驸马英明!梁辉时常佩戴这块龙凤玉佩招摇过市,我见过不止一次!试问,若案发那晚他不在霜娘房中,他贴身佩戴的玉佩,为何会碎成两半,其中一半遗落在现场?”
他越说越激动,逻辑也愈发清晰:“即便他狡辩,说这玉佩是早先赠予霜娘的定情之物,也说不通!世间哪有赠人半块碎玉的道理?这分明是两人在激烈争执乃至搏斗中,玉佩撞击硬物所致!我当时在房中地上仔细看过,并未发现另外半块!这说明什么?说明另外半块,极有可能还在梁辉身上!”
一番分析,层层递进,有物证,有动机,有人证,逻辑链条严丝合缝,几乎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江烨深深地凝视着他:“你思虑得……倒是十分周详。”
“霜娘惨死,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夏望脸上现出刻骨的悲痛,“一闭上眼,便是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我发誓要为她揪出真凶,这几日反复思量,才将这些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驸马爷,求您一定要为霜娘主持公道啊!”
说罢,他以无比恳切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江烨。
“最后一个问题。”
江烨把玩着那半块冰凉的碎玉,断口锋利,微微硌手,“醉花阴一案,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