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明白!”
那衙役露出一副“我懂”的精明神情,领命而去。
然而,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未到,盛泽的耳边,却幽幽地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
“盛大人这是从哪儿学的障眼法?人明明在公廨里坐着,却能让看门的说不在衙门。这缩地成寸的本事,莫非是跟钦天监的道士们学的?”
话音未落,一男一女的身影已施施然踱进了门。
男子一袭青衫,面带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女子红衣似火,顾盼生辉,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盛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旋即又涌上一层虚伪的红晕。
他猛地站起身,绕出书案,脸上堆满了笑,一揖到底:“哎呦!原来是驸马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烨与红鸾身后,还跟着方才那个去通传的衙役,此刻正耷拉着脑袋,一张脸苦得像是刚吞了二两黄连。
盛泽一边赔笑,一边解释道:“下官自卯时起便在此处处置公务,未曾离开刑部半步。不知驸马爷方才所言,是何意啊?”
他这话,是想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江烨却只是笑,不接他的话,反而伸手指了指那个垂头丧气的衙役:“你,把你刚才在门口对我说的话,当着盛大人的面,再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
那衙役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了,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盛泽面色陡然一板,厉声喝道:“说!”
衙役被这一喝吓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小的……小的跟驸马爷说,老爷您说您不在衙门……”
“你!!!”
盛泽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他瞪着那衙役,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这蠢货,平日里看着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刻如此蠢笨?
“滚下去!”
盛泽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随即又转向江烨:“驸马爷明鉴,此乃下人揣摩上意,自作主张。下官实不知驸马爷今日要来,否则定当扫榻相迎啊!”
“我理解,”江烨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摆了摆手,仿佛浑不在意,接着便开门见山,“我今日前来,不为别事。想看看叶霜娘的仵作笔录,以及醉花阴一案的全部卷宗。”
果然!
盛泽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他面露难色,斟酌着措辞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