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的心理防线几度濒临瓦解,却又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这一番磨砺,倒是令他的心性比从前坚韧了几分。
“那匕首是你的吗?”
江烨忽然开口。
杀人凶器,往往是破案的关键。
“不是。”
赵靖毫不迟疑地摇头,“那日去醉花阴,我未带任何兵刃。”
“那凶器从何而来?”江烨眉头微蹙。
赵靖苦笑道:“我也曾反问张珣这个问题。可那厮却一口咬定匕首便是我的,威胁我早日坦白罪行,莫要负隅顽抗。”
作为京兆府的捕头,赵靖也算办过不少案子,自然清楚凶器溯源的重要性。
张珣口口声声说匕首是他的,却拿不出半分证据。
这恰恰说明,那位刑部左侍郎只怕也没能查出匕首的真正来历。
这是一个侦查方向。
江烨暗自将这一点记下,接着问道:“你对此案有什么想法?”
“圈套。”
赵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圈套。从我踏入醉花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落入了网中。”
“那么,关键的问题就浮现了。”
江烨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此前从未去过醉花阴,这是第一次。设局之人要想让你精准地‘上钩’,就必须有十足的把握,算准你当晚必定会出现在那里。”
谁能做到这一步?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在江烨和赵靖的脑海中闪现——石坚!
此人,是赵靖去醉花阴的唯一诱因!
赵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冲着我父亲来的!我父亲为官素来谨慎,兢兢业业,政绩上几乎毫无破绽。那些人想将他拉下马,便只能从我这个做儿子的身上入手。只要将我塑造成一个酒后乱性、残杀妓女的凶徒,我父亲的清誉上,便会留下一块永远也擦不掉的污点。”
这思路,倒是与江烨的推断不谋而合。
此刻,在江烨的脑中,叶霜娘之死的可能性被梳理成几条清晰的脉络:其一,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条:这是一场针对京兆府尹赵明德的政治阴谋。叶霜娘的死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工具,真正的目标,是扳倒赵明德,从而在京兆府尹这个关键位置上,实现权力的更迭。
其二,醉花阴内部的争斗。花魁之争,向来是红颜溅血之地。林玉娘、萧月娘、苏红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这般构陷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