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世家公子,或以诗文相交,或以骑射相聚,或以清谈相会,各成派系。
而赵靖这等武人出身、性子耿直的,显然不属于江鹤那帮纨绔的圈子,更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
“盛镇……”
江烨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蹙。
半晌,他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当初江鹤羞辱江烨时,在一旁为虎作伥、摇旗呐喊的,便是那盛镇。
此人被青衿痛打了一顿,而那刑部右侍郎盛泽,竟也未曾因此寻衅闹事,向公主府讨个说法。
“可看到他们在做什么?”江烨问道。
赵靖回忆道:“我到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正往二楼走去。那宋玉康好像在和兰姑争执什么,一脸的不满,神色颇为激动,但隔得远了些,没听清具体内容。”
“江鹤呢?”江烨追问。
赵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斟酌着道:“令弟……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做。”
江烨淡淡道:“我和他关系不好。”
赵靖闻言,立刻改口道:“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那江鹤那厮当时左拥右抱,好不风流!我觉得他嫌疑很大!一定就是他!”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愈发激动起来:“就是他杀的人!错不了!”
江烨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如水。
“若他当真是凶手,我定会大义灭亲,将他绳之以法。”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可若他不是,也没有必要让他背这黑锅,反倒放过了那真正的凶手。”
“是,驸马爷言之有理。”
赵靖讪讪地挠了挠头,当下收起了那点小心思,继续回忆道:“他们一行人进了二楼的包厢。而石捕头家境普通,是那醉花阴的常客,日积月累下来,积蓄也所剩无几。我们便在大厅里寻了张桌子坐下,一边欣赏着台上的歌舞表演,一边吃酒吃菜。”
“大厅里的表演者,可是林玉娘?”
江烨忽然插话道。
“正是。”
赵靖点头答道。
那石坚曾对赵靖大谈特谈醉花阴的四大花娘,从她们的容貌身段聊到琴棋书画,从她们的脾气秉性聊到那些风月秘闻,简直如数家珍。
“之后嘛……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赵靖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我一直在喝酒,注意力也一直在那林玉娘身上……”
话音未落,裴陵怒目圆睁,从栏杆的缝隙间狠狠地朝赵靖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