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话,说得声色俱厉,仿佛积攒了满腔的失望与怨愤。
“呸!我只道你是真心男儿,却不曾想竟是这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衣冠禽兽!我裴莲,此生与你恩断义绝!”
赵靖登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成了尊石雕泥塑。
他呆呆地望着裴莲,嘴巴张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莲儿……我……我没有杀人!那青楼,我也是头一回去……”
“你以前办案没去过青楼?!”裴莲猛然打断他,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赵靖被将了一军,登时哑口无言,面色讪讪:“去……去过。”
“你又骗我!”
裴莲叉着腰,劈头盖脸又是一通痛骂,什么“负心汉”、“大骗子”、“没良心的东西”,骂得赵靖抬不起头来。
待骂够了,她才转过身来,对裴陵道:“哥哥,我在家实在气不过,才来大牢骂他一顿出出气!”
裴陵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嗯,确实该骂。”
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道:“看来莲儿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裴莲闻言,微微一怔。
她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裴陵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三分,“赵靖与我裴家便再无瓜葛。我此来,本是带着驸马爷,想替他查明真相,洗刷冤屈。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说罢,他转头对江烨道:“驸马爷,我们走吧。”
“好啊。”江烨何等聪明,立刻会意,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这二人竟是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朝来时的路走去。
这一下,牢里的赵靖可慌了神。
他方才见江烨与裴陵同来,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此刻却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几乎是扑了上去,急切地大喊:“别走!大舅哥!我冤枉啊!我对莲儿之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我为她守身如玉,绝无二心啊!”
一旁的裴莲闻言,那张小脸愈发红润起来,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瞥向赵靖,波光潋滟。
赵靖见裴陵不理,又转向江烨:“驸马爷!救命啊!驸马爷您神通广大,断案如神,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