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在入住驿站之前,胡甜本人并不知晓自己将住在哪间房!
既然她自己都不知道,便无法事先与帮手沟通。
然而那帮手,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胡甜的位置,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帮手,一直在暗中盯着胡甜。
不是胡甜去找帮手,而是帮手始终将胡甜置于自己的视线之内!
“立刻将云水驿站所有的差役、杂役,全部召集起来!”
江烨霍然起身,“核对名册,确保在册人员,一个不漏!”
李云裳微微颔首:“你是怀疑,那人就藏在驿站之中?”
“正是。”
江烨的目光如刀,“唯有如此,方能解释那人为何能准确知晓胡甜的住处。而今胡甜既已脱身数日,那人便再无必要继续留在驿站,他多半已经逃了。”
片刻之后,云水驿站的院落里,乌泱泱站满了人。
驿丞、差役、杂役、厨子、马夫、更夫……林林总总,约莫三四十号人,皆低眉顺眼地候在当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江烨手持一卷泛黄的名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开始挨个点名。
“张福贵——”
“在!”
“李大牛——”
“在!”
“王二麻子——”
“……在!”
一个个名字念过,一张张脸孔核对。
待到名册翻至末页,江烨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有三人,未到现场。
他提起笔,在那三个名字上重重画了圈:贺福。严朔风。阿丑。
“这三人,为何不在?”江烨的声音不怒自威。
驿丞连忙上前,解释道:“回禀驸马爷,那贺福嘛,他老婆要生了……”
“还没生就知道是儿子?”
江烨打断,面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你糊弄我?
驿丞老脸一红,讪讪道:“说是找了个说书先生算过,说这胎准是带把的……”
江烨无语地摇了摇头。
找说书先生算卦?
这跟请兽医给人瞧病有什么分别?
“那严朔风呢?”
“严朔风这厮,前几日喝多了酒,一巴掌扇在他婆娘脸上。他婆娘当场就炸了,收拾包袱回了娘家,嚷嚷着要和离。严朔风这不是急了眼,追到丈母娘家去赔罪了嘛……”
江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