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孙大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若非有镣铐锁着,只怕早已冲上来拼命。
他破口大骂:“你这个昏庸的狗官!凶手就摆在你面前,你不敢抓,反倒去攀咬无辜妇人,满嘴喷粪!”
江烨不怒反笑,抬手示意一旁的衙役稍安勿躁,眼神愈发锐利:“好,既然你说你是凶手。那我再问你,杀人总得有个理由。据我所知,你和王子安交情匪浅,平日里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非要置他于死地?”
这问题显然在孙大的准备之外,他愣了半晌,才梗着脖子:“那……那王子安不是个东西!他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经常殴打我妹子!我实在是看不惯,一时气不过,就……就下了手!”
“就杀了他?”
江烨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沉痛的叹息:“孙大啊孙大,你糊涂!”
“你以为你这是义气?你这是在往死人身上泼脏水!王子安尸骨未寒,如今口不能言,身不能辩。这石桥镇上下,谁不称赞他一声谦谦君子?你作为他生前最好的兄弟,为了圆自己的谎,竟然不惜毁他一世清誉,让他死后还要背上个‘虐妻’的恶名!”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大的心坎上。
那个铁塔般的汉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里,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先押下去吧。”
江烨摆了摆手,意兴阑珊。
待几个衙役将失魂落魄的孙大拖走,赵靖凑了上来,眉头紧锁:“看来你是对的。孙大这是护妹心切,才来顶罪。这么说来,咱们是不是该直接去抓孙晓晓?”
“抓她?”江烨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为时尚早。”
“那还等什么?”赵靖有些急躁,“案情明摆着……”
“明摆着的,往往是陷阱。”
江烨打断道,“办案子就像走夜路,看着近的捷径,未必能通向终点。咱们还是按原定的思路查,只要顺着那条线索,真相跑不了。赵兄,你且记住,这世间的事,越想省力气,最后费的力气往往越多。”
赵靖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自从亲眼目睹江烨在观水寺一案中抽丝剥茧的手段后,他对这位驸马爷已是心悦诚服。
当下也不多言,领了江烨的几句低声吩咐,便匆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