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至今,过惯了闲云野鹤般的日子,每日不是与人斗智斗勇,便是悠游自在。
这突如其来,着实让他有些不适应。
就像一个已经财务自由的人,忽然被告知明早八点要去格子间坐班,那种荒诞感油然而生。
不过,这太子洗马乃是皇帝陛下亲口御赐,正六品的京官,虽无太多实权,却是个清贵体面的身份。
若是迟迟不去点卯上任,御史台那帮闻风奏事的言官,怕是又要多几本弹劾的奏疏。
闲话传到皇帝那里……
可转念又一想,传到御前又能如何?
江烨忽然理直气壮起来。
他可是长公主的驸马,皇帝陛下正愁着如何与李云裳缓和关系,岂会为难于他?
想到此处,江烨心中那点紧张便烟消云散了。
但做人不能太过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江烨微微颔首:“好,明日便去。”
李云裳并未看他,目光仍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片刻后却忽然开口,声线平稳得像一汪深潭:“方才那女子,便是户部侍郎宋盛之女?”
江烨一怔:“正是。”
他心中暗自嘀咕,公主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以她的情报网,怕是连宋晚意几岁来的月事都一清二楚,还特意问他作甚?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与她曾有婚约?”
李云裳又问。
“是。”
江烨答得干脆。
他愈发摸不透李云裳的心思了。
这女人素来高深莫测,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布置的棋局,让人猜不透她下一步要走哪里。
正当江烨以为她还要继续盘问时,李云裳却陷入了沉默。
车厢内只余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还有远处街市的喧嚣声隐约传来。
江烨也识趣地不再开口,两人就这般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江烨拱手告退,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李云裳却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凝视着江烨远去的背影良久。
那张鎏金面具下的神情无人能窥见,只听她淡淡道:“南阳侯府,太过势大了。江南阳不知收敛低调,早晚要出事。”
青衿和红鸾面面相觑。
这话从何说起?
今日侯府虽说奢华,但并未逾制,何来势大一说